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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務部矯正署臺南監獄:回首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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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孝要趁早

  • 發布日期:
  • 最後更新日期:108-09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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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孝要趁早18工 沙○旺
 
在約六坪大小的囚室裡,披上濃濃的夜色,房內除了書本翻頁聲夾雜著此起彼落的打呼聲,四周則是萬籟俱寂時,我喜歡戴上耳機,躺在床位上,寂夜的靜謐,也享受純粹的悸動。某天夜裡,我心中的和弦,就隨著廣播人娓娓道出的故事情節,輕輕地觸動了。

昨日,他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,只要踫到不對眼的事,立刻有豁出去的衝動,父親為了他,進出訓導處不知幾回,而他的逞強好鬥,他的執迷不悔,更讓寡言的父親從怒火中燒到漠然相對。
 
直到有一回,父親在送他上學的途中,刻意播了一首<紡見的囡仔>,當歌詞唱著「厝內煩惱的老爸,咧甲你找;紡見的囡仔,你欲叨找」,他的眼眶瞬間溫熱起來。此刻,他恍然明白父親的怒火中燒,是因為對他仍有期待;父親的漠然相對,是因為對他深感失望。下車時,他鼓足勇氣,溫溫的對父親道了聲:「對不起!」於是凍結的父子關係,渙然冰釋;桀驁不馴的孩子,迷途知返。
 
自他懂事以來,便未見過堅強剛毅的父親,徬徨無助或傷心落淚,即使在處理祖母的後事上,也依然表現得理性、沉著;他更深信父親不只是家中經濟的支柱,也是精神的堡壘。
 
然而,在那冬雨綿綿的夜,父親來到他的房裡,先是默然無語,接著哽咽的說:「恁阿嬤返去,我一滴目屎嘛無流,大家攏講我真堅強;不過,恁甘知影,我因為無閒,從來不識好好陪伊講幾句,今嘛已經袂赴啊。」他也紅了雙眼,他按下音響的啟動鍵,<落雨聲>的旋律,悠悠傳來,當聽到「你若欲友孝示大不免等好額,世間有阿母惜的囡仔尚好命,不通等成功欲來接阿母住,阿母啊已經無治那,哭出聲無人惜命命」的歌詞時,他與父親早已泣不成聲,而窗外的雨聲,彷彿在傾訴著父親內心的歉疚與傷感。他說,應該為自己的擁有,感到無比的慶幸。
 
熄燈後,隨著就寢鐘聲的響起,猶如敲在迷茫的心靈,頓時喚醒良知,想起白髮蒼蒼的父親,那低迴愧為人子的慨嘆,便湧上心頭。回首成長路,我鮮少以行動表達過感謝,卻曾經給他寒心透頂的忤逆;他鮮少以言語表達過父愛,卻始終給我安穩無慮的生活。讀著他人的情節,想著自己的幸福,那股暖意遂化為溫柔的和弦,自我心底緩緩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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